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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讲理的俄罗斯

因工作关系,我需要到俄罗斯去出差。于是,公司便委托AMEX帮我申请俄罗斯商务签证。由于各种原因,已经过了两周,突然被告知,作为中国人,如果没有日本的永住权,不能在日本申请俄罗斯签证!

我对此十分震惊。其他国家的人都可以申请,为什么中国人就不能?因为连俄罗斯的宿敌--美国的公民都能申请!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了,不管这里好也罢、不好也罢,难道俄罗斯就那么有吸引力,能让在这里打拼了这么多年的我一去不返?再说,我真去那里一直为他们服务的话,恐怕对他们来说只能是好事。这真是一种歧视。这些年来,我曾在日本申请过多次到欧美各国的签证,就连一直对中国人比较苛刻的美国,我也两次申请都没出什么问题。真搞不清俄罗斯驻日本大使馆到底有什么毛病。

我于是只好打电话问了一下俄罗斯驻香港领事馆,以及驻东北(沈阳)领事馆,结果都十分好办,一天就能办完。真是天上地下啊!不过,俄罗斯的网上在线申请网站又犯了同样的问题:它说,由于俄罗斯外交部的什么规定,网上在线申请只面向北美和欧洲的人,我们同样不能使用!

唉!俄罗斯国土虽然十分庞大,不过也太妄自尊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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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记:

公司希望我到香港申请,因为公司有香港分公司,我到时候可以到分公司上班,不至于耽误工作。后来在俄罗斯帮我们公司办理签证业务的人说,我到香港的话,俄罗斯政府方面就不能给我出邀请函。因此我被迫回大陆申请签证。

作为中国人,政府使我们不能随便出入香港,已经适应了,反正这么多年一直对我们如此;而俄罗斯,这个跟我国比较友好的国家,对待我们反而不如我们的“敌人”美国对待我们更友好,实在令人哭笑不得。(为什么能笑呢?因为被迫回国一趟,只能背地里偷着乐了。)

追记2:

后来发现,不但俄罗斯政府对我们不如美国政府更友好,俄罗斯人也不如美国人对我们友好。请看后面相关的俄罗斯记事。

用心去生活

记得曾经有一位老师劝说我参加基督教的爵士音乐会,我以自己不太喜欢爵士乐而婉言拒绝,说自己比较喜欢古典音乐,不管是中国的还是西方的。她问:“你听得懂吗?”

我对这位老师的问题并没什么恼怒之意,因为她确实是受过很好的教育,并且各方面的素养很高,而且她的行为也完全是出于好意。但是,我还是对这种说法不赞同。这就好比说,说你喜欢喝可口可乐,就问你:“你知道可口可乐的X配方吗?不知道?一边喝凉水去吧!”还有一位哲学家的话更言简意赅:我吃鸡蛋并不需要非得认识下蛋的那只老母鸡。这里可见学院派的人对事物的一种偏颇的态度:他们总是把各种事物都贴上一个标签,然后去做一番研究,不管自己的研究是建立在多少的不真实的假设之上的,也不管自己的研究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正确反映这个事物,以及能在多大程度上得到证实,总是对这种建立在人类十分有限的认知之上的研究乐而不疲,而且一旦经过研究,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载入自以为是的厚厚的典籍之中盖棺定论,并立即觉得比其他普通人对这件事上高人一等。

其实,生活有必要那么麻烦吗?我的确不懂音乐理论,不能从音乐中听出一些人所谓的“颜色”等东西(想问一句,我们要眼睛是干什么的?),但丝毫不影响我喜欢一些音乐,而对另外一些音乐不是那么感兴趣。听一曲自己喜欢的音乐,让自己被尘世过于搅扰的心灵得到愉悦和平静,并进一步对过于疲惫的身体产生自然的治愈作用,有什么不好的?

以前,我练过一点密宗的气功,在到北京的某中科院研究所时,碰到一位博士,聊起来,他问我是研究密宗中哪支的,我说自己只是练练功法健康祛病,对其他的没花什么时间研究。而他则说起自己曾研究过红教、黄教什么的。我想可能是他的学习研究工作对他的整个生活方式都产生了这种影响吧? 🙂 还有搞易经研究的,也分为两派,所谓的“易理派”和“象数派”。有什么必要呢?本来易经是一部用来占卜的书,当然也对社会等有所反映,但非把它说成是中国古代哲学的雏形,有什么意义?就你的现代哲学发达?我看未必。只是自己退化了还不知道而已。

读过一篇讽刺性文章,说因红楼梦是一部伟大的著作,因此出了很多研究这部书的人,把这种研究称为“红学”;后来,又有人以“红学”为研究对象,称“红学学”。。。这样下去,会有“红学学。。。学”的。

我很尊重那些刻苦研究的,尤其是对自然科学等方面的研究,让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曾经不能认知的事物。但是,我们首先应认识到很多的研究都有着很大的局限性,不能把它们当作事物的全部;同时,让我们这些不是搞这些研究的人,或不是有志于从事这方面研究的人,放开自己的心扉,用心去生活吧!这肯定比从研究这些事物中得到的更多。

富士山周边观感

黄金周期间,到富士山周边略作一游。

日本是被广泛称颂的平均主义社会,绝大多数人都属于“中流”阶层。不过,到了河口湖等地一看,地方上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首先什么都简陋;其次,设施很少,想找个便利店、麦当劳什么的都不太容易;再次,脏乱的地方比较多,很砸这个代表日本旅游的地方的招牌。

一出车站,到处都是宰人的小饭店。在日本很多地方都是这样,连京都都不例外。我找了个餐馆,简单点了一个火腿三明治,结果上来的果然名副其实:几片面包,里面夹的是一薄片火腿和一片黄油。回到东京,一看餐馆里同样价钱的三明治,那叫一个营养丰富,既有蛋白质,又不乏蔬菜。唉!谁说东京的东西贵?这简直便宜多了!而且到处都是便利店,到处都能找到餐馆,差别真大啊!

走过这里狭窄的小巷,映入眼帘的是倒闭的店铺、年久失修而褪色的招牌和旅馆旁脏乱的地带。在东京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之下,各处都百废俱兴,而这里却让我想起了一句古诗:春风不渡玉门关。

各国公司的比较

本人曾在中国、美国、欧洲和日本的公司工作过,感觉各国的公司在办事和经营上颇有不同。据自己的体会,归纳如下:

经营目标:

中国公司:着眼于短期目标,以眼前利益为重。这可能跟这些公司的实力比较差有关。要是不注重眼前利益,有钱快点赚的话,经营上要有困难。抓住一个机会会狠赚一笔,但是往往不见得有持续性。

日本公司:着眼于长期目标,有时过于长。据说三菱把一百年后的计划都做出来了(根据余世维博士的讲演)。因此在盈利上有点不突出。

西方公司:着重于中期目标,实际上是既顾及长远发展,又注重近期的盈利,以对投资者有所交代。这可能是比较理想的模式了,但需要实力和企业文化的支撑。

用人:

中国公司:因为重视眼前利益,因此不愿采用缺乏经验的新人,造成国内大学生毕业即失业的现象。很多小公司在完成某个项目后,可能就在近期不再做这类项目了,因此就会把这些人赶走。

日本公司:积极采用大学毕业的新人,从头开始培养,把这些“白纸”描绘成忠于自己企业的中流砥柱。大公司可能对有经验的年龄较大的人缺乏兴趣(随着竞争的激化和企业的改革,在逐渐改变)。

西方公司:不但招收有前途的刚出校门的年轻人,也积极从其他公司抢夺富有经验的人。人员虽有流动,但能维持事业的高速持续发展。

办事:

具体到我们作为公司雇员,在办理手续(不管是因公还是因私)时,有如下特点:

中国公司:很多事没有具体的规定,因此管理者不得不根据自己的判断(或者说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来处理。因此,经常为了办一件极其普通平常的小事也得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国家机关的窗口在这方面比公司更典型。这也导致了执行的人员的腐败。

日本公司:什么事都争取制订一个详细的规定,执行起来十分复杂,需要很多人的参与和配合,耗时长,效率低,僵硬而缺乏灵活性。大家好像都比较习以为常,都不紧不慢地处理。比如我在1月份已经通过某日本的大公司的面试,但人事部等处理相应的一系列手续十分耗时,要求我4月份报到!我哪能等这么长时间?再说,还得续签证呢。好说歹说改成3月中旬报到了。另外,日本公司也有一些因个人利益而办的不该办的事。

西方公司:什么事都有一个大致的规定,办事有效率又不缺乏灵活性。面试日本公司时,是我催着人事部加快手续;面试西方公司时,则往往是它们的人事部催着我尽快办理相关手续。在日本公司,在自己部门都面试结束后,我等了好几周才排到和人事部面试,实际上没几分钟就结束了;在西方公司,在部门面试结束后,人事部往往立即就进行面试,马上转入后续的手续。另外,西方公司里,那些仅出于个人利益的缺乏职业精神的事比较少见,至少不那么明显。

结果:

中国公司:有那么多的人才资源,却总是成不了什么事。过于流动(有时不得不流动)的人员。付出与回报成正比--都很低。

日本公司:优质的服务,优质的产品,不必要地劳累的员工,偏低的收益,僵化而急待改革的体制,流动(有能力的)和不流动(缺乏能力的)的人员构成。

西方公司:较好的服务,创造性的产品,必要地劳累或劳逸结合的员工,较高的收益,灵活的体制,合理流动的人员。

用格斗来比喻:

中国公司:街头流氓。一窝蜂乱跑乱打,暗算等无所不用其极。(对不起,中国公司实在没有我们的武术高手的风姿)

日本公司:大相扑。以自己庞大笨重的固定姿势来攻击对方。

西方公司:拳击手。在运动中保持平衡,集灵活快速和重拳出击于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