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救急不救贫”

关于人们之间的钱财的问题,总是很复杂的。比如别人找你借钱或要钱,到底如何应对,这在东方社会是一个普遍让人头痛的问题。西方人的话可能就是干脆低拒绝了(比如在西方,一些人把那些慈善募捐的人称为“穿着西装的乞丐”),而在东方这个人情社会,拒绝的一方或多或少地会有一些负罪感。这个在社会中如何为人处世的问题这里姑且不探讨,因为本人并不关心这些。这里只是接着这个话题来作为一个由头来探讨。实际上我是先想到后面这些,然后才想起这句话的。而且这就是个由头,下面说的跟这个没太大关系。

如果把这个世界的一些事物放在x轴上,而y轴则是你对其状况的好坏的评估,正数代表好,负数代表坏。这样画出来的图线应该是一条曲曲折折的曲线,毕竟不可能一切都是好的,也不可能一切都是坏的。以前的时候,总是有一些悲天悯人的思想,觉得应该尽自己的能力去把负数的部分去掉,最好是都到x轴的上方。但我们本身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哪里会有那么大的能量?另外,关于好坏的评价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这些真的就对吗?道家讲究天人合一、道法自然,那么如何才能融入自然呢?从上述的图线来说,就是在把自己加进世界这个系统里后,不改变任何事物,也就是说,自己就是数值很小但形状跟上述图线完全相似的一条图线。对于自己之外的外部世界来说,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存在感,有没有我都没有任何不同。

以前有一些喂食野鸭和鱼群的经历。在你向水里投掷食物的时候,不是说那些野鸭子或鱼群就平均地去吃,而是总有那么一两只比较霸道的个体,不但要去抢夺,而且还要去咬其他的个体,试图把它们都驱赶走,而让自己独享。我以前总是有些悲天悯人的思想,试图把食物投掷到那些弱小的个体附近,防止那些霸道的个体把食物全都抢去。我以为是做了好事,但这真的是好事吗?对于那些弱小的个体来说是好事,但对于野鸭或鲤鱼的整个族群来说呢?自然界一直持续运行的规则就是自然选择,让那些弱小的逐渐消失,而保留下那些强大的。这样一代代地迭代下去,整个族群就会越来越强。因此,扶植那些弱小的个体,就是在扰乱该族群的自我强化的进程。

同样的思想也可以用来思考人类社会。人类似乎是过于自以为是了一点,觉得自己是万物之灵,于是就有了一些人道主义的思想,觉得每个个体都应该受到保护。人类当然也会有一些弱小的个体,表现在身心两个方面,或二者皆有。起因分为先天的和后天的,或二者皆有。身体方面,比如说有绝症或疾病;心理方面,比如说有自我毁灭的倾向,像沉溺于毒品或赌博等里面无法自拔的那些人。

对于人类族群里的那些弱者,我们为什么就要去关爱和保护呢?有人会说,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跟畜生有什么区别?问题是,像前面说的那样,人类有点过于自以为是。如果我们站在更高一点的地方俯瞰整个人类的话,就会问:人类凭什么跟畜生就没有区别?或者有人会说:推己及人,如果你有一天也得绝症了或吸毒了,别人岂不是也不会关爱你?我觉得,如果自己这样了的话,那就自生自灭好了,在别人的关怀下苟延残喘有什么意思?

当然,我们需要更仔细地去观察一下。比如说,两个人表面上看同样属于弱者,其中一个是英雄落难(比如《水浒传》里的杨志卖刀那种情况),一个是自己就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的乞丐。如果你发心做个好事,但只能帮助其中之一,抛开那些想有所回报等的世俗想法,应该帮助哪个人呢?人生就像玩游戏一样,运气总是纠缠在里面。前者属于强者一时走背运,而后者则是自己的思想有缺陷。这种情况下,就应该帮助前者,因为他获救后,仍然可以恢复成一个强者。至于后者,则基本上是无可救药的,你的接济只能让他暂时多几顿饱饭,之后他还会回到原来的状态。现实生活中也有一些例子。比如扶贫,有个村庄,村民根本就不想劳动,完全就是靠吃救济生活。这种情况,救济他们有什么意义呢?他们的不想劳动的意愿应该受到尊重,但他们也应该自己承担饿死的后果,而不是把这些转嫁到其他人身上。

另外,上述的情况不包括社会中的弱势群体这类问题。因为弱势群体只是在社会规则的运行中让他们处于了弱势,而他们不见得就比别人差多少。因此,欺压弱势群体属于对社会规则的违背,而关心弱势群体则不过是社会规则维持它的平稳运行而做出的一种措施而已,就像闰年、闰月这种修正一样。否则,如果社会规则出现的偏差越来越大且置之不理的话,那些被长期欺压的人就会被迫造反了。

回到“救急不救贫”这句话,其世俗的智慧是,那些贫困的人是难以救济的,因为窟窿太大,普通人得多有钱才能给填上?所以把钱给他们基本上就是打水漂了,他们不可能会有余力来还给你的。而那些有紧急情况的朋友,则是属于一时的坏运气,接济后他们会重新站起来的。如果他们人品没问题的话,就会把钱还给你。抛开这一层意思,从更高一点的角度去思考的话,就是上面那种思路。贫困是一种有“惯性”的状态,就是哪天中了巨额奖金的彩票,也难免会再次归于贫困,所以救济他们没什么意义;而那些有紧急状况的人,如果他们本身没问题,只是一时的背运,则完全可以帮一把,让他们再次回到正轨。这对人类整个族群来说也是有利的。另外,在投资领域也是同样的道理。我们都知道要低买高卖,但不是买入跌了的股票就一定能赚钱。有些公司就是本身有问题,再多的人把钱投资给他们,也改变不了其经营不善的状况;而另一些公司则是受到某个偶然的意外事件的影响,而且这种情况不太可能会再次出现。股神巴菲特就有很多投资后面这种情况的案例。

而我们为什么要融入自然呢?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就算这类不值一提的事,如果你一定要逆流而上地跟整个社会甚至是整个自然界对着干的话,也会受到极大的阻力和反弹。这显然不是我们所愿意的,把精力都用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上落得满地鸡毛的话,还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做正事?所以,就让世界的洪流挟裹着随波逐流吧。再回到“救急不救贫”的话题,如果一些人就是要关爱那些包括瘾君子在内的弱者怎么办?那当然是随他们去好了。前面的分析只是说如何做对整个人类族群有利,而人类族群如果失去了一些进取的锐意的话,也不过是一个族群的小小问题而已,或者说,也不过是整个世界的一个小小问题而已(上述那个图线的一个下凹之处)。我们也没必要一定要站出来呼吁人们去修正它,否则可能会被骂死。佛教里有句话”随顺众生“,跟道家的自然而然有类似之处。庄子曰:“巧者劳而知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敖游,泛若不系之舟,虚而敖游者也。”

沁园春·阿弥陀佛赞

从是西方,过众佛邦,有妙乐国。
喜毫无众苦,惟余诸乐;
重栏行树,宝网金罗。
佛祖慈悲,婆心苦口,
开示三根俱念佛。
虽难信,
待一心不乱,便可离脱。

南无无量光佛,
起大愿发心度五浊。
任山村翁妪,书香门第;
善人贤者,恶鬼疯魔。
不必参禅,无需打坐,
只管时时忆念佛。
知时至,
便横出三界,离此娑婆。

关于元宇宙的胡思乱想

近来,元宇宙(Metaverse)因Facebook的(被迫)高调声明而变得很火,其他各大IT公司也不得不紧紧跟进。如果Metaverse真的做成了的话,可能就出现了一个可控进出的平行宇宙了。一个普通人如果一直坐着或躺着,在身体没多大负担的情况下,什么也不干的话,其实是很难忍受的。所以,我觉得把眼睛和耳朵的感觉遮断而静静地待着,也许也是一种修行。虽说这个很难忍受,但对于宅男来说,一直宅在家里玩(看动漫、打游戏等等)却能不亦乐乎。这就说明了,如果心在不停地动,人就能乐在其中。这就为元宇宙的产生奠定了基础。

《圣经·创世纪》: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深渊上面一片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于是 神就把光和暗分开。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第一日。

想象一下一名程序员编写元宇宙的情况:起初什么也没有,混沌一片,犹如什么都看不见的漫漫黑暗。程序员用编程语言说:加光照模块!元宇宙里就有了光。经过一番调试,觉得效果不错了。然后设置一个调度程序,按时间来调整光照情况,于是有了白天和晚上。这点工作花了一天的时间做完了。

元宇宙的样子和属性是根据大家“投票”决定的,因此,不同的用户群体让元宇宙呈现出来的样子也不同,是谓“共业”。一些高端玩家,逐渐觉得换肤、换漂亮衣服等变得索然无味了,于是一群“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就到别处组成了更高端的元宇宙,甚至逐渐连身体也变得无形了,这就像从欲界天到色界天再到无色界天……

估计目前元宇宙的主要瓶颈在于其硬件技术。如果头盔戴一会儿就头昏眼花、以至于恶心呕吐的话,肯定人们难以长时间沉浸进去,也就只能当个游戏那样玩一会儿就登出了。如果硬件技术跟上去了,让人们觉得沉浸其中比在现实世界里更精彩的话,元宇宙就会逐渐成气候。当然,吃喝拉撒等基本的生理需求还是必须在现实世界里进行,除非人们最终舍弃了肉体,把意识上传到元宇宙里长期生活在里面……

随想录之社会篇

(收录一些零散的、不想扩展成一篇较长的文章的点滴随想,或摘录一些读到的有启发的东西。不断更新。)

制度和规则是为了事物能够以较少的努力而平稳地运行。但这并不是说制度和规则就是完美的,而且它们实际上肯定是不完美的,只是比没有好。这也说明在这种制度和规则下运行一段时间后,需要对运行的偏差进行调校,也就是说,在必要的情况下需要打破制度和规则。比如一年规定为365天,这是有误差的,因此,每4年需要用闰年的方式纠偏一次。如果死脑筋地执着于制度和规则,就是愚蠢。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说,制度和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当然,只应该在必要的情况下打破,而不是时时刻刻想着去打破它,这就是破坏分子了。

事实上感情不应该那么神圣,陪你聊几天你就喜欢他,谈恋爱还没几个月就想过一辈子,交个朋友稍微对你好点就想来往一辈子,难怪有些人怨气那么重、悲伤那么多,其实这都是天真的代价。终有一天大家都会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的。 — 小说《大王饶命》

“睡前原谅一切,醒来便是重生”
“少时快乐很简单,老时简单很快乐”

如果说酒为谷物之精华,那么诗词就是语言文字之精华了。但正如黄帝内经所言,不能“以酒为浆”,当然也不能以诗词为选士的标准。在唐代,诗很重要,但写诗好的人,不一定做官就能有多好的政绩。到了宋代,词就沦为士大夫之间交际的调味品了,虽说还是很有用,但缺乏了官方的认证。到元代,由于统治者没文化,元曲就取而代之地兴盛了。至于近代出现的现代诗,虽说有些句子也很有意味,但算不算诗就是另一回事了。也许“现代诗”这个词不是一个由“现代”修饰“诗”所构成的词,而是一个整体的词——就好比“葡萄牙”、“深井冰”跟“牙”、“冰”没啥关系一样。或者就算是前后修饰的关系,也是跟“现代舞”这样的词不同,就好比类似于“鲸鱼”而不是“鲤鱼”,类似于“傻瓜”而不是“苦瓜”,类似于“苍老师”而不是“语文老师”一样。有现代诗为证:

现代诗,
就是在不该换
行的地方勇敢
地打下回车键
押韵毫不重要
字数更是不限
平仄纯属扯淡
意境好比谜案
我每一篇
文章都是一首诗
只要用你的慧眼
在非标点处的字里行间
插入一个个看不见

 换
  行
   符

间/隔/线:-)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人生有很多痛苦,是无法避免的。为了快乐,就要接受这些痛苦经历,把它们看作是人生必须体验的一部分。

有人说,辞职创业是很难的,好比从飞机上跳下去,一边坠落一边组装降落伞。当然,如果能在跳下去保证自己不死的话,风险就极大地降低了。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只要仔细想想,就知道看重皮囊是多么的肤浅,这不过是生物长成的样子恰恰符合了一个时代的大众审美而已,但还是不可否认,外貌的重要性,否则就不会有如此巨大的美容品、时装等时尚产业了,影视圈的艺人也不会在人们心中那么重要了。这一切不过是所谓“奶头乐”而已,想想十分荒谬可笑,可是,人们就是下意识地会被吸引。这也是铭刻在基因里的东西吧。所以,理性地想一下的话,外貌的确比不上有趣的灵魂。当然,只是有趣也没太大用处,跟美貌也是属于一个性质的东西。思想深刻才有用些。

想起来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虽说皮囊没有那么好,可还是希望别人不要以此为参考,因此大多数时候都不修边幅。进入社会和职场后,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幼稚。毕竟还是要对这个社会的一些东西迎合一下,佛经中称为“随顺众生”。思想上也是如此。我属于比较懒并且极端实用主义的人,因此不愿花时间去了解一些所谓的谈资一类的东西。当然,从实用主义出发,跟别人聊得开心从而搞好关系也很重要,但终究不如提升自己的能力和素养更重要,加之去搞懂这些东西有点捏着鼻子吞下难以下咽的东西的感觉,因此就顺理成章地把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割舍了。

前些年从日本兴起的“断舍离”,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因为在那很久之前,还没去日本的时候,我就在国内买到过一本从英语翻译过来的小册子,书名叫《生活简单就是享受》,其内容就是或者接近极简主义。当时读了就心有戚戚焉。日本的“断舍离”则充分发挥了日本人的一丝不苟、规规矩矩的优点,在具体的方法论的层面上极大地丰富了其内容,使得其操作性更强。当然,如果过于死板,就有思想僵化之虞。

记得多年前,我在金融海啸后被一家欧洲大公司裁员。作为裁员的package的一部分,公司提供了就业辅导服务(后来听说有人跟公司谈判,提出不需要该服务,而从公司获得了退回的60万日元。好昂贵的服务,不过还是有些用的。)。当时一位来自加拿大的咨询师跟我谈过几次,我觉得从她那里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我记得她问过我,“你读书吗?”我说:“我当然读书啊,比如读了很多IT、金融、商业和哲学方面的书。”她问:“那你读fiction(iDog注:诸如小说之类的虚构的内容的书)吗?”我说:“我没多少时间用在这上面啊。”她说:“你看,不还是不读书吗?”这提醒了我,因为我之前做事情实用主义色彩过于强烈了一些。后来读了一些小说,感觉还是颇有一些用处的。虽说不像实用类书籍那样有直接的用处,但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就是说要在生活中潜移默化地学到一些东西。当然,跟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去行万里路相比,读书就是短平快的方法了,毕竟关于社会、人性方面的见闻和臆想都有人以浓缩的方式用fiction的方式写在了书里,只要快速读一遍,就相当于经历了一次快速、浓缩的“行万里路”。

随想录之修行感悟篇

(收录一些零散的、不想扩展成一篇较长的文章的点滴随想,或摘录一些读到的有启发的东西。不断更新。)

人们最喜欢享受的往往都是一些肮脏的东西。观察一下猪,就可以想像在天神眼中人类是怎么一个样子。人们关心自己的享乐,而从不关心涅槃和脱离苦海。沉湎于苦中作乐而忘记了痛苦。

三维世界的物体是四维世界的投影。一个物体可以有无数种投影。投影并非物体本身,所以根据投影来判断本来的物体很有可能会有很大的偏差,这点可以从把三维物体投影到二维来体验。所以生活中的不如意并没太大的意义。

喜怒哀乐都不过是大脑中的某种电信号,或者是一些激素的分泌和传递而已。人们习惯于受外界(他人、事物)等的影响而产生各种情绪,比如感到爱,感到愉悦,感到兴奋或抑郁、愤怒等。其实,这一切完全不过是发生在我们的大脑内部的东西。因此,不要妄图通过愤怒等消极情绪来惩罚他人,因为最终惩罚到的只能是自己。相反,自己也要主动地去愉悦,而不是借助于他人或外物。

谭崔瑜伽士很多以喝酒来测试自己。喝很多酒,但能一直保持警觉。但是,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变成酒鬼,只有极少数的人,在旁边有人正确指引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这让我想到了藏密的双身法,应该也是这个目的吧。可惜的是,很多人并非为了这个目的而去修,或者说,很多是根本没资格修这种法的人在名为修行实为邪淫。

修行有两条路:向外求,去逐渐磨练自己;向内求,内心本自具足,只是蒙尘染污,只要把污染去掉,就恢复了圣洁光明的本来面目。就像雕塑家说的,不是去创造和搭建一个艺术品,而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本来就在大理石里,只是要按照上帝的旨意去把它周围多余的部分凿掉,让完美的雕塑露出来而已。

一种瑜伽修法是阻止感官把外界信息传入。现代社会有过多的视觉和听觉刺激,使得人们无法关注内部,而被外界的东西不停地牵着走。瑜伽大师说曾在深山老林里待了一段时间,里面见不到一个人,那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自修的方法是每天闭目一段时间,2到8个小时,阻止视觉信号的输入。此时会起各种念头,但不要管它。因为每个踏板都是“油门”,你不去管它,到时候自然会停下来。

最近感觉更能调伏欲望。欲望起时,感觉生理反应,然后马上想这是为什么,以及是哪个在体验快感。经书里说,三界的魔王(他化自在天主)就是挑拨并享用他人的乐,这是不是说我感到的那个体验乐的那个正是我内在的魔王?而对于身体而言,所谓贤者时间的感觉更接近真实情况吧。

使人痛苦的方式不外乎加诸身体和精神。而打坐禅定的目的之一就是让“我”和身体、精神分离开,从而没有了痛苦,而升起喜乐。

瑜伽大师如是说:“我”就如一个小泡泡,那层水膜就是各种业力,把围出来的小小空间认作“我”。如果泡泡破了,则“我”的概念就坍塌了,与宇宙融为一体。

打坐姿势不重要,散盘、单盘、双盘、跪坐都行。也不要去体验身体的感觉(比如气脉等),因为不是练气功。要归到空性境界。让心停下来。这样看似没什么进展,但整体上看,磨刀不误砍柴工。

六根圆通修法:破掉能觉的,而不是所觉的。

做需要做的事和做喜欢做的事很不同。对于需要做的事,无所谓喜欢还是不喜欢。超越了喜欢和不喜欢,就完成了灵性修行的90%,因为业力的产生机制就是通过喜欢和不喜欢来实现的。所以有的修行者对任何事都是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少说一句话,多念一声佛。打得念头死,许汝法身活。”

关于念佛往生:如果在中阴境界,遇到很可怕的事情,有人可能会想起来念阿弥陀佛或观世音菩萨,这样就能往生了(念出了“往生密码”,开启了通往极乐世界的通道)。可是,如果在中阴境界是一种快乐的感受怎么办?还有,人们心里的是什么可以从早上醒来想的第一件事来见一斑(这跟中阴境界里想的事情有点类似)。因此,有一种修法是晚上默念阿弥陀佛圣号入睡,早晨一醒来就继续念阿弥陀佛。有人说是相当于你念了一晚上的佛,其实可能没那么夸张但更意义深远吧,这会让你习惯于在中阴境界里也马上念佛。

绝对的真理(神):如果有绝对的真理,也不是各种宗教中说的那些,因为这个真理是无法表述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就好比在宇宙中没有一个原点的坐标,但是为了给我们自己导航,就要人为地设立一个原点坐标,为了能表述我们现在的位置和要去的方向。“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人们很容易限于“我”的陷阱,从而只专注于这个躯体和与之相关的一切琐事,因此,才要有“无我”的教诲,来打破这种局面。但是,难道把自我消融于道就是正确的吗?把自己完全湮灭?那各个佛、菩萨又是什么?他们看来能自如地出没于“我”和“道”之间,得大自在。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既要有“空”,又要有“有”的原因?

“我”是谁?也许难以说明,但至少可以去总结“我”不是哪些。(金刚经几乎全篇都是用这种方法来教导佛教行者)。比如肉体,时刻进行着新陈代谢,逐渐衰老死去,显然不是真我。佛教讲的是什么,都是在一个很大的时间尺度上讲的,也就是只有永恒的是什么,才真的是什么。只在一段时间内是什么,在佛家看来,不应该说就是什么。从这个意义上说,肉体不是永恒不变的,因此,不是真正的“我”。灵魂或者精神或者意识呢?更是时刻变化的,也算不得是“我”。

这个身体不是真我,所以不要把它看得那么重要。但是,这个身体又能做各种事情,这本身也是很奇妙的,观察这个也许可以悟道。身体外界的事物亦然。看到一个人,意识自动地去思考此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漂亮是丑陋,是健康是病弱,等等。打破这种自动的思考,也是悟道的方法。

我在山顶观看红月时,尤其是用望远镜看时,能看到一个球体悬挂在天上。虽说受到现代教育的人都知道这个事实,但实际看到后,还是有种莫名的感触,使人不由得思考为什么它会存在。其实,由此推广到地球也是如此:为什么山、水、石头、土壤、花草树木、动物等会存在。这也许就是禅宗所谓的“起疑情”?我们看似熟知身边的事物,但实际上却是一无所知,而只是学会了如何适应、如何应用而已。但由此就认为自己熟知一切的话,就是愚痴;如果对事情产生怀疑或探知的欲望,可能就是起疑情吧?

内观、反求诸己的方法,是因为这样最方便吧?因为随时随地都可以这样做。如果观察外物,则更麻烦一些。比如要体验名山大川,总归要先去那里吧?而要悟道,先找一个简单些的突破口更重要吧?而不是全方面同时出击,这样会分散了力量,更难突破。观呼吸的修行方法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因为呼吸是我们无时无刻都要做的事情,这样就有了足够多的样本来方便地观。

一些事物都是对宇宙万物的归纳。八卦是把万物归为八类,“挂”起来展示给他人看。那么,“唵啊吽”是不是也是对宇宙万籁声音的归纳?比如一个极其厚重的金属大门,在开启的时候,“嗡——”;到中间的时候,“呀——”;最后戛然而止的时候,“轰!”。

作为公司的正式职员,好的地方是公司给予了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有较为稳定的现金流和社会福利,因此,员工只需要专注于做好工作就可以了。但是,也有负面的另一个侧面:每天过这种生活,就会不断地强化员工的这样一种思想:公司像家一样关怀自己,没了工作就像没家的孩子一样……把这种想法推广一下,到修行的层次,则是这样:人们大多都在时刻关注着自己的身体和物欲享受。思考一下每天我们的专注点,恐怕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专注于身体或跟身体有关的事物,因为这具身体和外界的色声香味触法这六尘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和强化着人们的这种思考方式。假如像科幻里那样,我们可以在主动抛弃肉体时或在被动的肉体消亡时,把意识上传到网络,那么,人的思想恐怕会有一个很大的变化,因为那些跟身体以及相关的物欲享受或痛苦感受都突然不见了!我不知道真正意识上传后的人会怎么想,科幻小说或影视作品里也没提到过,但我想那种变化肯定是颠覆性的,自我认知和自我价值实现等可能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当然,平时物欲越少的人,思想可能会跟意识上传后的思想越接近。修行则是做进一步的超脱,连自我意识都逐渐地不要了。

人类社会是在不断进步的。比如很多以前的不治之症到今天可以很容易地治好。同样的,对于其他一些东西,比如工程技术,现代的肯定比古代的的强得多;比如儒学,是不是现代社会的社会科学更高明很多?其他的呢?对于宗教信仰,也一样要思考一下。比如佛学,对佛经的理解,也不可过于拘泥。比如一位智者在教化一群比较愚昧落后的人,很多东西讲出来他们根本听不懂,于是就得用另一种方式表述(比如把大量的细菌说成是“八万四千虫”)。

宇宙人生的真相不是言语能说出来的,也不是思考想像能够得到的。一说就错,一想也错,叫不可思议,即不可思不可议。这就是所谓的“悟道者,不涉文字语句”。

要体会道或者菩提,就不要起心动念,否则当场就又回到了离道的情况。

按修真玄幻小说的那种说法,就把这个躯体当作需要炼化的某种物件吧。练习周天术和意守关窍(或曰脉轮等),加强对躯体各种功能的控制能力。这样一方面能增强对身体的控制,并祛除疾病,同时,在悟性上,也能加强克服对“我”的错误理解(人们多理解为这具躯体)。同时,也能更正确地看待身体的各种欲望,来分析它到底对身体以及对身体的炼化,更重要的是,对真正的“自己”,有好处还是有坏处。

南怀瑾年轻时拜见道教高人:

然后我问他这个剑术,他说:“这个我不懂,这个不懂。”他一口否认懂剑术,然后告诉我两件事,我一辈子记得。他说:“我们的这个心呀,只有拳头那么大,你看这一件事情也装进来,那一件事情也装进来,装了多少事情!会迸开来的!你年轻人,什么剑术呀,都不要装进来,什么事情这里一过就丢出去,永远丢出去,你一辈子受用无穷了。” 其实这个就是道,心里不装事。

他还告诉我:“哎,你也不要来求什么,我也没有道,也不懂剑术。你啊,眼神不要那么露,年轻人眼神要收敛。你会不会看花呀?” “花怎么不会看?当然会看呀!” “唷,你不会看花的!”我就问:“那要怎么看?”他说:“一般人看花,看任何东西,眼睛的精神跑去看。错了!要花来看你。” 我说:“花怎么来看我呢?”他说眼神像照相机一样,一路照过去,把花的那个精气神吸到心里头来,那个时候他不讲脑。花、草、山水、天地的精神用眼光把它吸进来,不是拿、我们的精神去看花,要把它们的精神吸回来。

他后来给我逼得没有办法,说:“你把你的剑法练给我看看。”他叫那个道童把剑拿来,然后我就老实不客气,把平生所学的本事都使出来了。他看了只笑,这一些都是花拳绣腿,他不好意思讲跑江湖卖膏药还可以。他说:“不要搞这些啦!时代用不着了,你剑术再高,一颗子弹就完了。” 他又说练剑不容易,要人站好,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拿剑,是真的剑,是钢铁打造的很有分量。你要手腕用力,手腕的力气到了剑尖上。他说晚上在房间里点一炷香,一剑下去,香劈成两半,两头都有火花,这是第一步;第二步,黄豆抓一把在手里,丢一颗,凭空一劈就对开;然后再劈绿豆,绿豆比黄豆还小,你都劈得开时再来,我再教你。这一下我也不想再跪了,也不想再来了,没有这个时间,永远练不成。我把这一些故事给诸位报告,说明修炼的这些法子,道家、密宗方法很多,但是基本原则是一样。所以研究《参同契》第一步先把十二辟卦的图案,配在一年,配在一天,配在身体上,配在心理上。这个法则统统把握住了,不用向人家求方法,你自己就会懂方法去修持了。

性欲就像武侠小说里的情花之毒,每隔一段时间不以性交的方式解毒的话,就无比难受。从生理上来说,这跟其他比较难受的感觉还不同。比如疼痛,至少是对身体可能正受到伤害的一种警报;而这种心烦意乱的感觉,则完全是刻在遗传基因里的东西操控着体内激素强加给你的一种幻觉,根本屁事没有,甚至它试图引导的性行为会由于对体内各种脏腑精气(营养物质?)的抽调,而对健康有些负面的影响。

传统上,女性因为性交后会有怀孕生子的问题,加之性欲属于慢热型,因此对性交持有十分审慎的态度。但随着避孕技术的进步,如果想的话,现在性欲和生育已经可以完全分离了。因此,男性和女性的思考方式会趋于相同。如果男人不是性欲来得太快太猛的话,其实,完全可以取代女性而变为十分被动和审慎的一方,想想性交对身体宝贵物质的流失和过后贤者时间的难受,就能理智地得出性交不合算的结论。当然,在性欲之毒的控制下,理智的想法尚难以贯彻,就像吸毒者对毒品的依赖一样。

社会对男人滥交比对女人要容忍一些,这其实本质上来说,也是从上述的生理特点逐渐演变来的,逐渐地渗透到了社会文化中。(思考的逻辑是:明明知道会有严重的后果——比如怀孕等,还不谨慎一些,还禁不住去做,不是活该吗?就好比同样是因为摄入化学物质而死亡,人们对自己吸毒致死的人和对受药物治疗而死的人,同情心会不一样。)而社会文化、制度和规则都是后天的东西,都是应该看破甚至打破的。所以,其实本质上来说没什么分别。每个人终究都是要对自己负责的。

其实,性也不过是人类的身体功能之一,像谭崔瑜伽所说,是很自然的东西(当然,那些在社会上搞谭崔瑜伽的人具体都做了啥就是另一回事了)。传统上,主要是宋代理学一派,认为性属于洪水猛兽,其实,没这么严重,只是这方面更容易使人沉湎其中无法自拔而已。试想一下,人类从古到今,从东方到西方,那些诗词歌赋、戏曲歌剧,以至于现在的影视作品、流行歌曲等,是不是绝大多数都跟美貌、恋情、性关系等有关?这就已经充分地说明问题了。所以说,宋代理学那种说法并不是真理,但可以作为一种手段来多少借鉴一下。

有时候应该从一些特殊的角度来考量一些问题。比如,在考虑关于股票的事情时,人们通常只是思考其当前市值,或顶多考虑一下其股息率,而很少考虑其数量(准确地说,是股票数占公司发行的总股票数的百分比)。同样的,在对一个人来分三六九等时,考虑的维度也多是诸如容貌、出身、资产、地位、学历、人品、性格等,而很少考虑诸如悟性、定力等。至少对于我来说,后者更重要吧?但不可否认的是,前面那些更容易吸引人的眼球,我也不能免俗(出生以来在社会上生活了这么多年而受到的影响),只是过了第一印象后仔细思考的时候,就有一种空虚无力的感觉。

太极拳慢练是有用处的,尤其是对于初学者,容易慢慢地让动作正确地定型。但不能一辈子总是这样慢练,否则不可能有效地出来速度和力量等对搏击有直接作用的东西。传统上据说太极拳也有架高紧凑的紧架子,估计速度也会比较快吧?另外,我觉得武术套路应该是诸如“总复习”一类的一种方法,比如在商旅途中,无法有效地练习,但“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松”,要保证功夫不落下,就可以把重要的动作编成一个套路,到时候快速地走上几遍,就把该练的都过一遍。但显然,这不能代替对每个重要动作的千锤百炼,比如拳击,就是直拳摆拳勾拳三招,但对其千锤百炼,空手练、打手靶、打沙袋、对练等。如果只练习套路,就相当于不学习而只做总复习,显然功夫不可能扎实,因为重要的东西的练习量很显然就跟不上,比如打一遍套路,能练几下直拳呢?只是以前练武的人有保守的陋习,教徒弟时为了抻着赚钱,就教授套路,而且看上去虎虎生风的像那么回事。但真的教打人的话,一定要把重要的诸如直拳摆拳勾拳等东西拆出来专门重点训练才行。

金刚经:因为真理是无法用语言表述出来的,佛陀和老子都说过这样的话,因此,金刚经就用很大的篇幅来说真理不是什么。好比真理是红色的话,如果这个无法表述出来,就说真理不是白色的,不是黑色的,不是橙色、黄色、绿色、蓝色、紫色的等等,这样从各个方向上围追堵截,逐渐把人逼到正确的地方。是一种通过破而立的方法。

儒家:那一套功成名就的东西和修身养性的东西,对人们在社会中生活有很多好处,但不究竟。究其根本,这些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如果能通过这样严以律己、克己复礼的过程中领悟到什么,才是重要的。比如佛家的慈悲也(更多的)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因为这样做才能在禅坐中容易静下来并定下来,才容易开发智慧。道家讲性命双修,命的修行不是单纯地为了把寿命弄得特别长,而是为了延长寿命后用于心性的修行,因为“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不太靠谱的,刚刚闻道应该进一步修行才是,否则马上死了的话,不是白白闻道了吗?

如果人类是某个造物主造出来的,那么他在造人的时候一定是有某种目的的,比如有人猜想的那样,外星人为了培养开采地球金矿的矿工或为了培养战士而制造出了人类。其实,人类这种生物体比诸如机器人这种机械有很多的优点,比如:

  • 任何物体都会磨损以至彻底报废的。机器人的话,就必须再制造一些来补充进去。如果是生物体,则可以让他们自己繁殖来补充死去的那些。
  • 机器人需要某种能源的供给才能工作。人类的话,可以通过食物链的形式消耗星球上大量存在的一些物质来持续工作。
  • 通过繁殖和基因突变等,还能进行迭代改善,而不需要造物主自己不断主动地修正初版的不足之处。这跟机器学习类似

因为这些原因,就要赋予生物体两种东西,也就是孟子说的“食色性也”,一方面,要吃东西来维持生物体本身的生存,一方面又要通过繁殖来维持物种的生存(延续)。所以说,这二者是刻在基因中的。道家说“顺则为人逆则为仙”,就是要逆着这种原本的设计,这可能是hack进了造物主的设计吧,所以道家又把修行称为“盗天机”。

南怀瑾《我说参同契》:因为道家这一套修持的方法太不容易了,所以学道家的有个术语,叫做“得诀归来好看书”。其实神仙丹经道书上,修持的路线、方法都教了。等于我常常告诉学佛的同学们,佛把修行的方法,在《大藏经》里毫无隐藏地都教给了我们,显教里头都是密教!只是大家看不懂而巳。所以道家的书你也可以看啊!不过我有个主张,近一百年来关于道家修炼的著作不能看,尤其是现在有些年轻之辈写的,问题太多了。我必须要向诸位抱歉,因为我好像很狂,也可以说傲气,我年轻时候非秦汉以上的书不读!就那么傲!好像后人见解学问有点靠不住。再到后来更狂了,非周秦以上的书不读!因为发现周秦以后的人,有许多见解也靠不住。花了那么大工夫读了一部书,结果是错的!你说这个多痛苦呢!所以非周秦以上之书不读,尤其是佛道两家的书(iDog:佛家的书的话,好像没有那么早的吧,佛经都是隋唐以后引入的。不知道是不是说佛经的集结时间,那个也很难考证吧。)。现在出版也发达了,乱写书,害死人不要本钱的。这个要注意因果啊! 像我们一辈子写文章不敢乱写一个字,这是秉承传统文化精神,老师和父兄都严厉地告诫我们,文字杀人不见血,但犯的杀戒比害死十条命都厉害。乃至叫我们教书都要小心,怕断送人家的慧命,比杀人家性命还要可怕。(iDog:借此说明一下,我这里写的都是我的臆想,你要是阅读的话,就姑且读之,当不得真的。)

小时候,看着遥远处淡青色的群山,总想山外是什么景象。但很难凭着少年的脚力到那里去。当时也没想想为什么自己会存在,以及存在在那样的一个小镇,远处的群山就像一个牢笼的围墙。大了以后,好像这样的好奇心变少了。只是有一次晚上去看血月时,在望远镜里呈现出球体的形状,才再次有了所谓的“疑情”,感觉有那么一个大球悬浮在那里,是一件怪怪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另外,山那边跟山这边没啥本质的区别。这样想的话,如果我们抬头仰望群星,想星空那边会是什么样子,也可以推测出来其实跟星空这边没啥本质的区别,尽管物种和文明程度可能有所不同。佛经里也讲过天人的事情。只要没彻底超脱,都会有一些诸如七情六欲的东西,只是形式以及多和少的区别。

能量守恒,所以地球上的一切都是因太阳光照射而产生的。比如植物不是无缘无故地生长的,而是接受了太阳光的能量,通过光合作用而固定了下来。草食动物因吃掉植物而获取了这部分被植物固定下来的能量;肉食动物则可以通过吃掉草食动物而获得能量的进一步传递。动物死后,尘归尘土归土,身体组成的一些元素又还给了地球,能量则是逐渐被地球和周围的环境积累了下来,当然,也会通过辐射等形式消散掉。——这是肉体层面的东西。我们的精神也就是意识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好像意识和精神是依附于肉体的,是一种生物电信号。刚出生的时候肉体就有各种生理机能,能接受外界的信号输入,从而逐渐形成了一套的东西,就是自我意识。可是,只要有肉体这种条件,就一定会形成自我意识吗?所以,禅宗参的一种话头就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

网上很多涉及神秘主义题材的东西,认为高等文明是能量层的,也就是没有了这个物质的身体,而是一个能量体。如果真的有能量体的身体形式的话,无疑是比物质的肉体更进一层,但这肯定远远不是终极的真理。终极的真理(道、菩提)肯定是超越于能量的。

人受眼耳鼻舌身意的影响而看不到真相。其中,通过眼的信息恐怕是最多的。眼和耳是比较容易阻断的,所以,闭眼或戴眼罩、用耳塞塞住耳朵,这样是不是静坐的时候更有效率呢?人总是静止的话,是待不住的。就算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时间久了也受不了。可能是会渴望受到某种刺激吧?如果受不了了的话,再替换一种其他形式的活动,但使人受到尘世影响最小化的话,或许会让这种良好的状态持续下去。比如,眼睛一定要看的话,就去读一些佛经等。或至少在看到东西的时候,立即提醒一下一切都是梦幻泡影,消除一下其影响。

南怀瑾《我说参同契》:二十多年前在一个朋友家吃中饭,他家客厅挂了一副对子很正派,字也好,写的是“柔日读史,刚日读经”。朋友晓得好,就是解释不出来。其实柔日是阴日,不是指阴天,也不是指干支阴阳。所谓柔日,是一个人心里有烦恼,事情复杂解决不了,这时阴柔之气在心中,最好多读历史。读历史启发人的气魄,勇气眼光就起来了。刚日是精神特别好、思想特别清明的时候,要读经,读四书五经,读佛经,读基督教的《圣经》都可以。读经需要思想,哲学思想必须要头脑精神够的时候去研究;精神不够的时候,看看《红楼梦》,看看什么彩虹蓝天那些小说也可以。如果你人不舒服,头脑昏昏的还来研究《参同契》,那只会睡着啦!当安眠药来用蛮好!所以刚柔就是代表阴阳,《易经》里的阴阳两个是物理代号,这个观念要懂得。“刚柔有表里”,表就是外面,里就是里面。也就是说,每天的气候,从夜里十一时开始,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二点,都是阳气;下午属于阴气。现在都市很多年轻人,都是阳气不够——上午起来昏头昏脑,一点精神没有;到下午睡一个午觉起来,精神慢慢好了;到夜生活一来,精神越来越好——这些人都是阴气很盛,学中医看病就要知道了。

人生在世,全凭演技。在外上班工作是演戏,在家做父母儿女也是演戏。社会角色是演戏,呈现的肉体形态也是演戏。所以,像我这样在工作中经常跳槽的人,容易不被这种角色捆绑住。同样的,在其他角色中也是如此。作为公司职员,在离职的最后一刻也是为公司工作,但之后就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为这家公司操心了。在家里也应该是如此。有人在临死前要见自己的家人,没完没了地嘱咐。其实,这一生结束了的话,也应该平静地离去,不要辞职了还为那家公司操心。当然,如果平时就能有意识地在看到任何事物都提醒一下自己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的话,更能让自己保持清醒。所谓“大道无情”。

关于合同工和正式职员

来加拿大后,生活中很多事情都或多或少地发生了变化,毕竟社会情况跟其他国家有所不同。这里的经济比美日等国家显得有些落后,跟国内比也有点土,这是由其地大物博,人口稀少的国情所决定的。地大而人少的话,很多设施就不够普及,所以,北美就基本上是一个车的社会,做什么都需要开车前往。同时,服务水平当然也远远不及日本,甚至连中国也比不上。大家看上去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粗线条(商品质量和服务水平差)的生活方式。另一方面,对于劳动者(服务提供者)来说,劳动强度也比中、日等亚洲国家要低,基本上就是朝九晚五的生活,周末加班(技术支持等)的话,会有额外的工资。

同时,工作形态也跟亚洲国家有所不同。比如,这里对蓝领工作不像亚洲国家那样看得有点低,而且电工、水管工等工作,其实赚得比普通的办公室工作更多一些。所以,国内过来的一些移民也选择了从事这类工作,往往做一个较大的工程的话(比如给一栋新建的居民楼铺设线路),能赚不少(当然,需要招募一些人一起干,相当于包工头)。

亚洲国家一般看重正式工作,而不愿意从事合同工作,日本尤甚。在加拿大这边,我觉得其实合同工作倒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种形式赚得往往比正式工作要多一些,但是没有任何福利,保险等都需要自己去上。同时,自己也必须负担财务等工作,而不像公司职员那样有财务部门代劳(当然,也可以雇佣会计师代劳)。

我一直想尝试一下这种工作形式。在2019年末,我从公司辞职后,正好有位猎头跟我联系,说有一份合同工作,我于是欣然应允。在加拿大,做合同工作时,往往要求你成立一个公司,而雇主则是跟你的公司签合同(而不是跟你个人直接签合同)。我想,这可能是因为这种形式就不需要支付给个人任何福利的原因吧?或者说,对一家公司来说,跟另一家公司打交道要比跟某个人打交道手续上更容易一些。费了些时间做申请材料,并缴纳了一些手续费,以及开设一个公司的银行账户后,我的“皮包公司”就闪亮登场了。再跟中介公司签订合同(中介公司跟雇主再签订合同),于是我就开始了合同工的生活。表面上看,似乎跟普通正式员工没太大区别,比如,也必须朝九晚五地去雇主的办公室上班,但是会有一些细微的区别,比如:

  • 额外的健康保险:必须自己上
  • 公司的员工福利(退休金计划RRSP等等):没有
  • 带薪休假、带薪病假、奖金、升迁等:没有
  • 公司的一些全体会议、活动等:不需要参加(Yay!)
  • 由于没有任何福利和保障,因此,报酬要比正式员工的要高一些
  • 办公相关的用品的购买:可以从公司的账上走(也就是说,以公司的税前收入支付,并有抵税的效果)
  • 个人所得的金额和形式(工资、分红):可以自己调控,有利于节税等
  • 会计(工资、报销等出纳业务)、公司报税:要自己做或雇佣会计师做
  • 有的公司要求你定期(比如说每周)提交账单,另一些公司则是只要求在线填写一下工作时间即可。发工资的频率也因中介公司的不同而不同,跟雇主无关。
  • 法务、销售等:除了找新工作跟销售靠点边外,基本上用不到。需要的话,必须自己做,或雇佣律师等专业人士

关于合同工的报酬,网上有人说,应该比正式员工的工资多好多(记得他说的至少要多50%以上)才划算。但我的实际情况是,跟原来的工资基本相同。这一方面是由于我原来的公司属于有点偏高的情况(对普通加拿大公司来说,跟Amazon等比不了),再有,我第一次做合同工,也是想尽快开始工作,所以也没计较什么。后来,根据同其他一些猎头的谈话中得知,我的这个时薪属于正常范围。两年后跳槽时,由于通胀等因素和人才市场的因素(美国公司更多地在加拿大招募员工),时薪涨了20%,据说该数值也算偏高的(当然,跟Amazon等一线大公司比不了)。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我在原来的公司工作时,在一个给某银行提供服务的组里。该公司对该银行的收费是115还是130加元,有点记不清了。当然,我们自己的话,好像很难拿到这么高的offer,甚至目前来看很难超过100,不知道Amazon等一线公司能否拿到。

我原来有一位同事,她在进入那家公司前在某银行做合同工。领导告诉他们,雇佣合同工的支出要高于正式员工,因此,公司有一个规定,合同工只能最多雇佣2年,之后必须解除合同(或转为正式员工,或合同结束)。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成了我的同事。后来工作一段时间后,又被招回了那个银行,因为他们的工作的确很多,一直在招人。我没愿意去应聘的原因是他们招全栈工程师,而我主要是做后端的,对JavaScript框架不太熟悉。但是,她作为我的同事,应该跟我的报酬差不多吧?所以,一般来说,做合同工的收入应该不会比正式员工真的高那么多。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一般雇主不会直接跟你的公司签合同,而是雇主跟中介公司签合同,中介公司跟你的公司签合同。可能是需要中介公司在中间起到缓冲的作用吧?中介公司会收取雇主支付的金额的一部分作为报酬(上一份工作的中介公司算很有良心的了吧,收6%。比如,中介跟雇主签的合同是100的话,跟你签就是94),这也是跟普通猎头的不同之处(猎头是从雇主一次性地收大约年薪的15-25%作为报酬)。

我跳槽后,时薪涨了20%,虽说这一点感觉比较爽,但具体工作内容用几个关键词来描述的话,就是:旧、乱、无聊。所以,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实在受不了了,就继续找新工作。当然,实际情况是,一堆新工作在找我。于是,就进入了现在这家公司。但这次他们只接受正式员工,我问过能否让我以合同工的形式加入,被否决了。我计算了一下,总的所得略有下降,但考虑到比较轻松等原因,就勉强从了。后来有猎头告诉我,Amazon正在招合同工,考虑到刚刚进入,不太好意思马上跳槽,加之真的进入了Amazon的话,我老人家的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了也不知道,就继续在这里混着了。但从这家公司和前一家公司的招聘情况看,现在的人才市场真的十分火热,基本上很难招到人,哪怕一些在我看来明显技术上不够格的都在货比三家难以留住(看来我当时接到快速到来的offer时对该公司太厚道了)。

到现在为止,已经再次作为正式员工工作了两三个月了。感觉又回到了“圈养”的生活,好像自己那种职场“野兽本能”被磨灭了一些,也就是说,不用一直想着下一顿饭如何解决(是否需要找下一份工作),也不用自己处理工资、税务、保险、退休金等业务了。但公司有什么事也得继续掺和着,表现出作为一名正式员工的基本的自我修养……

这边的工作时间基本上都是朝九晚五(没有会议的话,可以前后略微平移)(第二份合同工那家公司有点格色,要扣掉午休的一个小时,故朝九晚六,但从无加班的情况)。有时候也需要加班,第一份合同工的时候,由于客户催得很紧,时常需要加点班。公司批准了的话,就能拿到这部分时间的加班费,但是,时薪还是跟原来一样,没有向上的浮动。在现在这份工作里,也偶有需要加班的情况,当然没有加班费了,而且我的做合同工的同事也居然没拿到加班费……当然,起码合同工有是否休假的选择。虽说在法定假期的时候,一般来说也不能上班(因为没有其他同事),但合同工没有带薪休假,因此可以选择全年都不休假,这样也能多赚一些。当然,如果病了的话,就要少赚了。

这次从合同工回到正式员工,体会比较深刻一些:合同工属于自由度比较高的类型,当然,工作形式上没有想象的那样自由(比如,不能是你想什么时候工作就什么时候工作,也不是你想工作几个小时就工作几个小时,而是必须跟正式员工相同),但在一些财务方面起码是“丰俭由人”。比如我现在的工作,公司给上了各种的保险。其实我觉得一些并没什么必要,但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也必须选择这样的“豪华套餐”。而如果是合同工的话,则是你自己想上那些保险项目就上哪些,甚至什么都不上(只有政府的那种最基本的)也可以。同时,自己在公司业务上要多费点心,但带来的好处是能更多地节税。而正式员工则除了自己的工作外,基本上就是“甩手掌柜”,什么也不用管,同时,其后果之一就是就算你想自己管也无从调控。

总之,我觉得作为正式员工被“圈养”着其实也很安逸,就像《襟裳岬》歌词里写的这样:“飼い馴らしすぎたので、身構えながら話すなんて、あぁ、おくびょうなんだよね。”(被过度驯养了,才端着架子这样说话,唉,还是比较胆小吧。)不过说实话,我可能还是更适合合同工那种自由自在的方式吧,也许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每工作两年多都会不由自主地换份工作的原因之一,尽管我基本上在每份工作中都做得比较好。正如我十分喜欢的半阙词所述:“小怜初上琵琶,晓来思绕天涯。不肯画堂朱户,春风自在杨花。 ”(王安国《清平乐·春晚》)

采桑子

相约夏日寻芳处
乍雨初晴
水湛波平
同坐风中小木亭

呢喃软语巫山路
一霎安宁
欲拒还迎
不意依偎到月明

(采桑子又名“罗敷媚”,或“罗敷艳歌”,或许原本是写类似于本习作这样的题材的,尽管这类东西写多了没啥意思。)